离's profile疗养院没有寓言。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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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27/2005 如果日子记得.圣诞.新年.情人节.生日.生日...... 一年一年,时间过去.因为不记念,不回望.于是就忘了. 煎完小脆骨牛排就呕吐整晚突然发病的那一顿,是生日餐还是圣诞夜或者情人节. 有一年他是不是加班到凌晨,电话里叫我下楼去看散场的人群.那次是新年吗,还是平安夜,平安夜会不会倒数? 又一年,顺着人流去沙面的小教堂,看见虔诚的信徒,看热闹的人,好奇的人.一对年轻的情侣,到了许愿时候,拉起女朋友的手,说我爱你.进入话筒的声音很响,所有人都听见,鼓掌.说完,拉着她就走了.(我但愿他一直都记得他这要说过.) 那一年是因为圣诞还是新年?又记不得. 这一年,圣诞起来看上午场电影,如果.爱.半折. 看完,下午回家里抱着睡觉.整整一个下午. 醒来,他问.为什么小武最后还是要说再见,他们不是已经好回来了吗. 会不会是想这个问题,晚上他便突然发烧了.棉被里是湿透的汗. 那个问题,我真的回答不好. 12/21/2005 一个病房与一个病房之间.神经内科住院楼,206.
我见到他时,已经认不出来,那个躺在白色床单里滴着针液的男人是他,苍白垂老的.
她们说他晚上一直睡不着,思诺思的药效一直到天亮才出来,于是白天,他就一直睡.
他的床边有另一张小折床,有一个照顾他的阿姨,在他睡着时陪睡.
我坐在那张小折床上.听着他的呼吸声.好像海浪的声音,一起一伏.窗外阳光静好,除此之外,
什么也听不到.
没有办法叫醒他,直到他在咳嗽中微微睁开眼睛来,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.
我叫他,从来都没有名字,姨父,姨父.
他听不清楚还是反应不过来,我凑近些,告诉他自己的名字.
他竟然没有意外.然后他喃喃地说很多话,很努力地听,仍然听不清,
正如我一点反应不过来,眼前这个骤然老去的男子,是我一直记得的年轻英俊的他.
他说他的,然后我微笑,我说我的.
我说,天气很好啊,阳光很好啊,你要起来看看吗.
我又劝他喝粥,他很简短坚决的说,不喝.想睡,只是想睡.
原来还有些字词是听得到的,比如他问,男朋友有没有回来.(是啊,他甚至比父亲更早见到我的C.所以,他记得.)
说着说着,他又疲倦睡去.或者,我的出现,也只是他梦中的一部分?
说,因为校庆回来,顺道来看他.还是,专门为了回来看他.
哪一种说法,他会比较愿意接受?
他的心里那么清晰知道自己的一切情形.只是我不能接受,这么多年他都坚持,怎么到突然一天好像又放弃.任由身体被吞蚀.并静默,一日并一日.
我总是记得他很年轻英俊的样子,是那个年代最可以仰慕的男人.
年纪很小的时候,寄居在他的家里一段时间,和表妹一起生活.面对他比在父亲跟前紧张谨慎.那么年轻英俊又有威严的男子.
他的职位渐渐升.意得志满.偶尔心情好,也会拉着我表扬一下.
得到他的认同,不知不觉也成了妈妈和父亲做决定的关键参照.工作,男友,姨父说好,他们就觉得好.
可是他们也曾怕他的势.势是在言辞与眼神表情动作里的.那么优秀的人,怎么会没有一点的,自恃呢.
第一次看剧院里的表演,是他带我看的.第一次到广州,是跟着他的车来的.第一次住用钥匙取电的酒店,也是他给的.他带着一家人,外加一个我,坐在小轿车里,让司机开着车,年少虚弱的我和表妹都吐了,他仍然是欢喜的神色.而我亦记得,天快亮的时候,看到广佛大桥的灯好像通往天上去,很美.以后就没见过.
他的病情一直反复,但我一直没有这样见过他躺在床上的样子.头发都白了,掉到稀落.
年初,他还和我们说起,对孩子们的顾虑和安排.好像一切安排计划好了,他就可以放心去病了,专心去病.他那么清楚自己的事,并让它冷静发生.
大表妹,小我两岁,因为他的病和姨妈的病,迅速成长为家里的支柱,并在年初注册结了婚.
(若不是家里一切顺利,我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妄为,不念记,不承担)
小表妹,已经长到1米65,还是很瘦,眉目里有张柏芝的影子.在读初二.是纯净的优秀生.
小表弟,是他们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,虎头虎气,还在读学前班.
姨妈,姨妈今天在同一层201房,我刚才正从她的床边过来.
经常使用的激素,让她的脸形浮肿得已不能辩认.身体也是浮肿虚大的,走着路,双脚却是没有力气,需要人搀扶着.
到206之前,她说,去和姨父聊聊天吧,她笑着,她常常笑着,说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笑着.她说,不过千万别告诉他在这里吊针哦.
是这样,我从201到206.一个病房与一个病房之间.到底隔着多少距离.一个在开头,一个在走廊尽头.
10/11/2005 肉骨茶汤之味
她所有的时间,与外界的发生相比,大概慢了一个上午的时间。 早晨九时,隔壁房间传来反复播了很多回的当红流行时,她还在床上。以为做梦,转过身又睡去。 她和她的同伴,一些同样比城市比生活的时间慢了一个上午的人,暂时地找到了与这城市同处的方式。暂时地,安稳地活下去。 9/24/2005 如果还有哀伤,让风吹散它辞职,可以离开,可以旅游,可以说再见,可以有新开始。可是为什么会有哀伤? 9/10/2005 无。夜晚30摄氏度。外面刚刚下过雨。为什么还这样热。风扇转不出适合的肤感。 唱片机被他带了回去。CD ROOM神经地选择性播碟。听不了火祭神童,只好听Stranger Little Girls。于是Tori Amos此时手中没有武器。只是在黑房间喃喃自语的小女孩。 杂志,杂志。没有节制地买杂志。每每在需要转工的时候。好杂志,烂杂志。即期杂志,过期杂志。时装志,生活志。 从东到西,从农讲所到中山五,一个来回只需15分钟?无所谓的,每个人的速度都不同。 已经搬离的公车站,因为绿色站台还在,广告还在。每次经过,还是有人非常固执地等待那些不会停下来的公车。而搬站公告就贴在他身后。 是因为太熟悉,视而不见不算是一种对不起。 213期MILK的Y文很可爱。连黄伟文都借MILK公开写给亦舒的情书,表FANS立场的心。所以我在包益民的创意讲座,托他传达对许舜英的迷恋,一点也不过分。虽然包先生当时的表情明显忘记加了创意的成分。 肩又痛了。又痛了。 没有他在的晚上,时间是一个人的。以前说,两个人在一起,书碟的利用价值都Double了。多么划算。可是对于时间,我们从来都不是精明的计算师。 那被算漏的时间。那本来分别属于两个人的时间,被放在一起,得出来的不是Double,而是1+1=1,或者1+1=0。 8/24/2005 九月,琥珀色kings of convenience 是能令时间缓慢,至静止下来的声音.
没有什么非说不可.非写不可.所有的,都静止在这里. 这个下午,我想到唯一想去做的事,是橙或桔的胭脂,蓝或绿的眼影. 星座书上说,我的九月,是可以彻底休息的九月,也是可以重新开始新一年的九月.为什么会是在九月. 这亦是我的预感.而她给了我有关于光. 所以九月,呈了琥珀色.琥珀的午后.我的眉目成为另一种纪念. 许舜英的《大量流出》始终无从寻获.因为这样,我可以一直,不限期地继续封她偶像.
她和黄碧云比,更跳脱的,是更难以成为的那一个. 许居然也填过歌词,给一个叫马兆骏的台湾歌手写了《撕下面具》。 当中最喜欢的一句,「你已經有點老 老的來不及離家出走」。Herry看了就说很喜欢。我想这也是因为当中有着和黄碧云相似的残酷之味。 因为对自己十分残酷,已很少看黄碧云。这是拒绝的一种。
上海译文重出杜拉斯,版本封面很喜欢。只是没再买《写作》。却在翻旧书时看到这句话,“孤独就是:要么死亡,要么出书。”我便明白,这种孤独感,我已经丧失很久,所以一直没什么可说。虽然独自一人仍是我一年中90%的日子。但那与孤独无关。 kings of convenience- riot on an empty street - 2004 4/25/2005 四月将尽未尽。天开始黑下来的时候。就忍不住要走出房间。去向渐次落下来的黯蓝。 春天是有温度的。是那种让皮肤舒服感受到的温度。 当这样的时候,就想离开城市。成为另一个地方的陌生人。 每年四月。应该。一个人,在家看一次四月物语。听一个下午的原声大碟。回忆。比四月物语更年轻的时间和爱情。
4/12/2005 当天。当天万人在游行。她在儿童医院的门前见了亲爱的姐姐和姐姐和女儿。游人行到TEE MALL喊着要冲进吉之岛的时候。她花了将近两个小时,陪姐姐的女儿在文化公园画完一幅画。她的姐姐时隔13年站在同一棵盛开的木棉下说同一句话。她承接姐姐的时光。所以不说。爱所有的花,除了木棉。画还有最后一朵花的时候。天空就开始飘起了雨。船就要开了。 4/8/2005 蔓珠莎华。蔓珠莎华很远。 站在你的对面很用力。说。 不爱一个人,原来比爱,需要的力量更多。 艰难修习。不爱的能力。忘却的能力。同时爱另一个人的能力。 2005-03-21 02:29:48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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